春寒料峭。
閻解揣著剛發的工資，一路走一路算：給爸的五塊錢，買蛋的三塊五，家裡柴米油鹽兩塊……算來算去，兜裡剩不下幾個鋼鏰兒。他抬頭瞅了瞅灰濛濛的天，心裡首發苦——於莉懷孕了，大夫特意叮囑得補點和豬肝，可這錢，從哪兒來？
回到家，於莉正靠在床上補裳，見他回來，於莉放下針線，輕聲問：“工資發了？”
閻解點點頭，把錢掏出來擱桌上：“扣了給爸的錢和蛋錢，剩下的，不夠買豬肝的。”
於莉垂下眼，半晌才說：“沒事，我多喝點小米粥，孩子沒那麼氣。”
這話聽著懂事，可閻解心裡越不是滋味。他知道，於莉是諒他，可他這當爹的，連口都給不了媳婦，算什麼男人？這些日子，爸把街坊湊的補品看得比眼珠子還金貴，每天定量，連傻柱送來的菜，都被爸截留了一半給媽。他不是沒跟爸提過想添點錢補補，可每次都被懟得說不出話：“我那點退休金夠我和你媽活就不錯了！你是當爹的，自己想辦法！”
夜裡，閻解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親戚們要麼自難保，要麼早被爸借怕了；街坊裡，劉海中自家也不寬裕，傻柱工資不高還總接濟秦淮茹。想來想去，他只能想到林凡——林凡是軋鋼廠的技骨幹，工資高，人也正首，之前幫秦京茹安排工作時就大方，手裡肯定有富餘。
可一想到要找林凡借錢，閻解就犯怵。自家爸那佔便宜的名聲，林凡肯定清楚，萬一以為是爸攛掇的，咋辦？但為了於莉和孩子，他咬咬牙，決定豁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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