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局的牌子，掛在了西山工坊門口。
那塊牌子不大，木頭做的，黑漆金字，寫著“大清機局”五個字。是陳逸親筆寫的，字不算好看，但一筆一畫都很端正。掛上去那天，魯大有站在門口看了半天，說：“陳爺，這字寫得有勁兒。”陳逸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小石頭站在旁邊，看著那塊牌子，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覺。譯書局、機局，一個管書，一個管機。書譯出來，給人看。機造出來，給人用。他想起先生說過的話：“一個人會，不如一群人會。一群人會，不如天下人會。”他轉過頭，看著陳逸。
“先生，機局辦了，咱們從哪兒開始？”
陳逸想了想，說：“從最需要的開始。”
他走進工坊，小石頭跟在後面。工坊裡，那臺蒸汽機還在轉著，嗡嗡嗡的，帶起一陣風。魯大有指著它說：“這東西，能帶風箱、能帶水車、能帶錘子。有了它，工坊的活兒能省下一半人力。”小石頭說：“那就先造它。”魯大有笑了：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但造蒸汽機不是容易的事。那臺試製的，勉強能轉，但轉得不穩，一會兒快一會兒慢，還不就停。魯大有帶著工匠們拆了裝，裝了拆，折騰了半個月，還是沒搞定。
那天傍晚，小石頭從翰林院過來，看見魯大有蹲在蒸汽機旁邊，一臉愁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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