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花在大沽口的第八個月，海面上起了變化。
先是風。以前的海風是鹹鹹的、腥腥的，帶著一子溼的暖意。這陣子的風變了，變得又又冷，刮在臉上像刀子。老馬說，這是要變天的徵兆。鐵花不懂什麼變天，但看見劉參將的臉一天比一天凝重，看見哨兵在炮臺上待的時間越來越長，看見夜裡巡視計程車兵越來越多。
有一天傍晚，小六子從臺上下來，跑得氣吁吁。“炮長！海上有船！好多船！”
鐵花三步兩步躥上臺，舉起千里鏡。海面上，黑一片，全是船。大的小的，遠的近的，麻麻，像一群黑的巨，正緩緩向岸邊過來。的心跳了一拍，手一抖，千里鏡差點掉下去。穩住手，又看了一遍。沒錯，是船。比上次多得多。
劉參將也上來了，接過千里鏡看了一眼，臉鐵青。“是英國人。發訊號，全軍戒備！”
炮臺上一下子炸了鍋。士兵們跑來跑去，搬炮彈的、檢查炮位的、傳遞命令的，到都是人聲，到都是腳步聲。鐵花跑下臺，跑到“繼志號”前面。老馬己經在裝藥了，小六子在搬炮彈，孫貴在調整炮位。站在那兒，看著他們忙活，忽然不知道該幹什麼。
老馬喊了一聲：“炮長，火藥裝好了！”
鐵花回過神來，跑過去檢查。藥包裝得嚴嚴實實，引信得正正當當。又檢查了炮位，角度對了，方向對了。然後站在瞄準鏡前面，算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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