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端過去吧，我拿筷子。”端著碗轉往屋裡走，赤腳踩在石板地上發出極輕的啪嗒聲。許長卿從筷子筒裡了兩雙筷子跟在後面。
兩個人在窗邊坐下。他把椅子挪了挪，對著窗外那片被雪覆蓋的松林。花嫁嫁在他旁邊坐下，把碗放在膝蓋上，低頭吹了吹湯麵上的熱氣，用筷子夾起幾麵條，慢慢送進裡。
嚼了好一會兒，嚥下去，又夾了一筷子。吃了好幾口才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好吃。”說。的眼眶有點紅了。
許長卿問怎麼了。
“以前給你做了那麼多年早飯，第一次吃到你做的。”低下頭繼續吃麵，把碗裡的麵條挑起來吹了吹，送進裡，慢慢嚼著。嚼的時候的睫輕輕著，眼眶裡那點紅沒有退，但眼淚沒有掉下來。
許長卿沒有接話。他端起自己那碗麵，也吃了一口。麵條煮得剛好，不不，湯頭的鹹味也剛好。荷包蛋蛋黃是半凝固的，筷子一就流出來，混在湯裡把清湯染了淡黃。他想起那些年給他做的早飯。第一世給他寫信，寫了一輩子。信很短，每次都是那幾句話“今天天氣好”“山上楓葉紅了”“你在前線還好嗎”。他那時候在前線打仗，收到信的時候往往已經是好幾天以後了。他把信看了又看，每一封都收在枕頭底下。到最後那些信的紙邊都磨了，摺痕起了白的細紋。
到死都沒收到過他的回信。他那時候太忙了，忙到連回一封信的時間都沒有。等他想起來要寫的時候，已經來不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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