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，李翎才離開那扇窗。
他回到漱芳齋，輕手輕腳地推開門。
屋裡還暗著，床上那個影蜷一團，呼吸輕輕的，睡得很沉。
李翎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，出手把被角掖好，轉又出去了。
今天還有事，很多事。
日頭升起來的時候，東廠大牢裡，那些人被一個一個拖出來。
周太醫，當年的宮，送藥的太監，還有幾個藏在暗的參與者。一共九個人，跪一排，五花大綁，渾發抖。
照在他們臉上，刺得他們睜不開眼。有人開始哭，有人開始喊，有人癱在地上，連哭都哭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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