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翎回到京城時，亥時己過。
宮道兩側的燈熄了大半，只餘乾清宮的窗戶裡還亮著。
那不算亮，暖黃的燭火過明黃窗紙，在夜裡洇開一小片溫的暈，像深海中一盞孤零零的燈。
他遠遠著那扇窗，腳步不知不覺慢了許多。
宮人早己退下，殿前只留兩個值夜的小太監，遠遠見他連忙行禮。
李翎擺擺手，無聲遣退，獨自走到窗下。
過窗紙細微的隙，他看見了元兒。
元兒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案後，面前攤著厚厚一摞奏摺，右手邊還堆著兩摞，高得快看不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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