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月之夜，天幕黑得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。
連江面的反都黯淡了三分。
聯軍大營的營火稀稀拉拉。右翼幾個門派的營地更是早早滅了燈。
那些了一天肚子的弟子連守夜的力氣都沒有，裹著毯子在帳中，裡還在罵純道宗剋扣糧草。
帥帳中，李翎將最後一份調令擱在案上。
調令寫得冠冕堂皇：今夜風大，恐敵軍趁黑營，各營弓弩手全部調往江邊佈防，不得有誤。
這樣一來，聯軍中軍和左翼之間又多了一道無人填補的口子。
他擱下筆，將面重新覆在臉上，站起來走出帥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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