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蔣老三就出發了。
孟安送他到關門口，往他手裡塞了一封路引，說：“沿途驛站都己接到通知，憑此引可換馬歇宿。”
他道了謝，翻上馬。馬蹄踏著青石板路，出了磐石關。
他這輩子沒出過遠門。年輕時去過最遠的地方是隔壁縣城，那次是跟哥哥去賣糧，來回走了三天。如今一個人騎馬走在道上，反倒有些不知所措。
好在道修得平整寬闊，每隔十里就有一座驛站。驛站的旗杆上飄著朝廷的玄旗幟，遠遠就能看見。
走了兩日，他漸漸放鬆下來。不是不張了，是被沿途的景象看花了眼。
正是春耕時節，道兩旁的田地裡，到是彎腰秧的農人。田埂上新的小木牌寫著各家各戶的名字，字跡歪歪扭扭，一看就是農民自己刻的。
有孩子騎在牛背上吹著短笛，笛聲斷斷續續。牛慢悠悠地走，孩子也不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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