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逃回來的兵連滾帶爬衝進營地時，虎嘯林正在帳中用飯。筷子剛夾起一塊，帳外就炸開了鍋。哭喊聲、尖聲、腳步聲混一片，像有人在營門口殺了一頭豬。
“將軍！將軍！漢軍打過來了！”
虎嘯林放下筷子，走出大帳。營門口了幾十個兵，甲冑歪了，頭髮散了，有人連鞋都跑掉了一隻。們抱著頭蹲在地上哭，有人趴在柵欄上吐，有人癱坐在地上渾發抖。那個在營門口哭得最兇的子趴在地上，抱著一個親兵的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漢軍有妖怪……天上掉下來一隻大手……把營地拍扁了……姐妹們全死了……”
親兵想掙開，抱得太。虎嘯林走過去，低頭看著那個子，又看了看後那些狼狽不堪的兵。三萬兵，回來的不到兩千。剩下的不是死了，就是在逃跑的路上走散了。
虎安琪是最後一批迴來的。騎在馬上，赤紅的輕甲上沾滿了泥土和碎葉，頭髮散，金冠歪在一邊。後跟著幾十個兵，個個灰頭土臉，像剛從泥坑裡撈出來的。翻下馬，把短劍往地上一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看著虎嘯林，下還是揚著的。
虎嘯林看著。“安琪，你的人怎麼回來的？”
“跑回來的。”虎安琪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打不過不跑，等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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