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還沒撕開地平線的淡青幕布，紅河北岸的五百門火炮己同時怒吼。
那一瞬間，天空像被生生劈裂。
一千二百發炮彈在九十秒衝出炮口，炮口焰匯連綿的火牆，把暗青的黎明燒得亮。巨大的轟鳴不是此起彼伏，是持續不斷、震碎耳的咆哮，像一千個巨人同時擂響銅鼓。
河城牆上的法軍觀察哨裡，上尉讓·杜蘭德死死抓著潛鏡。這個臉上留著凡爾登彈片傷疤的老兵，指節攥得發白。
他看見第一發炮彈從北方天際掠過。
橘紅的痕在淡青天幕上劃開優雅的拋線，然後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、第一百道——整個北方天空被彈道軌跡鋪滿，像一場倒卷的流星雨。
“炮擊——”
他的嘶吼被炸聲吞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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