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的一個傍晚，周蓉從北大回來，手裡攥著一封信。
馮化正在書房寫稿，聽見門響，沒抬頭。過了一會兒，周蓉走進來，站在他旁邊，不說話。
他抬起頭，看見眼眶紅紅的。
“怎麼了？”
把信遞給他。
他接過來，看了一遍。是周秉昆寫的，說周母醒了。昏迷了西年多，那個躺在床上不不說話的人，忽然睜開了眼睛。鄭娟正在給，看見睜著眼，嚇得起來。周秉昆跑進去，看見母親正看著自己，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。
信上寫：“媽還不能說話，但眼睛會，會看人。鄭娟喂喝水，會嚥了。醫生說這是奇蹟，說媽命大，說鄭娟伺候得好，上沒爛一塊，也沒萎太厲害。”
馮化看完，把信還給周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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