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房間裡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蔣南孫站在洗手檯前，擰開水龍頭，冷水嘩地衝出來。彎下腰，把臉埋進去，冰得頭皮一炸一炸的。就這麼埋了十幾秒，才抬起頭，對著鏡子看自己。
鏡子裡的那張臉，自己都有點認不出了。
眼睛還有些腫著，但己經不紅了——眼淚大概是真的流乾了。鼻頭還是有點發亮，上那個破口結了痂，黑紅黑紅的，像顆多餘的痣。頭髮得跟鳥窩似的，昨晚在車裡趴了一夜，睡姿不對，脖子右側那塊僵得轉都轉不。
手了那塊僵住的地方，疼得嘶了一聲。
然後開始刷牙。電牙刷嗡嗡震著，牙膏沫子順著角往下淌，也沒，就那麼讓它淌。刷完牙，洗臉，拍了三層爽水，又塗了面霜。手在抖，但作沒停。
取出剛剛買的那套黑西裝，e的，剪裁很利落。
襯衫是白的，簡單款，釦子扣到第二顆。西裝外套一披，腰線收得剛好。子是九分的，出腳踝，配那雙三釐米的黑高跟鞋。在鏡子前轉了一圈，看了看側面，又看了看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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