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孫的日常是從天還沒亮開始的。
浦東那個產業園的工地，一個星期要去西五次趟。早上八點不到就站在那片坑坑窪窪的地基邊上，戴著安全帽跟施工方扯皮。對方是個五十來歲的專案經理，說話喜歡繞彎子，南孫聽煩了就首接打斷——“你就告訴我，能不能按期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這位大小姐說話這麼衝。後來底倒是痛快了。
的辦公室在總部七樓，靠窗，能看見南京西路那一排老房子。桌上永遠堆著三摞檔案——左邊是待批的專案書，右邊是行業報告，中間是還沒看完的合同。每天最早到，最晚走。有時候中午飯都顧不上吃，助理把盒飯放桌上，等想起來的時候己經涼了，現在的蔣南孫完了一個工作狂。
新招的那批人陸續到位了。清華的、MIT的、斯坦福的，履歷漂亮得嚇人。
現在看專案書的速度比剛來那會兒快了不。什麼技壁壘、市場空間、團隊背景，哪些是乾貨哪些是注水，大致能看出來。有時候拿不準，就給蔣鵬飛安排的的副手方哥發訊息，那邊回得很快，偶爾也會首接打電話過來，給拆開了講。講完了問一句“明白了嗎”，說“明白了”，那邊就說“那你複述一遍”。
複述，他聽，不對的地方再糾正。
這覺有點像上課。以前最煩別人這麼教，現在倒不煩了。不是脾氣變好了，是知道自己確實差得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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