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見一聲極其輕微的、氣洩般的“嘶~”聲，從機部深傳來，隨即消失不見。李油條獰笑著收回扳手，塞進懷裡，整了整領，若無其事地混人群。
下午兩點，灼熱的太炙烤著大地，鍛造車間裡卻比外面還要悶熱。空氣裡全是鐵鏽和機油混合的嗆人味道。那臺被帆布蓋著的“鐵棺材”己經被推到了車間中央，周圍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熱鬧的工友。
廠長清了清嗓子，宣佈了比賽開始。
李油條有竹地拿著一套嶄新的德制工箱，裝模作樣地敲敲打打，裡唸叨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專業語。
王富貴則是什麼都沒拿。他只是繞著那臺鋼鐵巨，一圈一圈地走著。他沒有用眼睛去看，而是出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，在冰冷的機殼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嗡嗡~
一種極其細微的共振過他的掌心，傳他的。憑藉著遠超常人的能知，他幾乎能“聽”到機部的每一個零件。他聽到了，傳軸的位置偏了大概兩公分，正是這個錯位導致了齒無法咬合。
但還有別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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