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結果,雖不是極刑,卻也讓他為自己狗眼看人低的行為付出了慘痛代價,徹底斷送了前程。小可輕輕點頭,沒有再多說一句話。事走到這一步,在外人看來己然塵埃落定,惡徒伏法,惡匪覆滅,公道得以張,可只有清楚,這場綁架案的真相,依舊藏在層層迷霧之中,從未真正揭開。
日子便在這樣看似平靜的表象下,緩緩向前走去。接下來的半個月,府再無任何風波,京城之中的人們,也漸漸淡忘了那場轟一時的綁架案。街頭巷尾的議論聲慢慢消散,荒寨裡的骨、啞婆的慘死、土匪的離奇覆滅,都如同過眼雲煙,被新的瑣事與閒談取代,再也無人提起。
小可徹底將心思放回錦繡閣的經營上,恢復了往日規律的生活。每日清晨,準時起梳妝,帶著護衛前往店鋪,查對賬冊、核對布料、與掌櫃商議新款的設計、接待前來選購的世家貴,每一件事都做得認真而從容。經歷過這場生死劫難,家小小姐的聰慧與膽識傳遍了京城,慕名而來錦繡閣的客人越來越多,生意比以往更加紅火。設計的款式新穎、配雅緻,一針一線都藏著獨特巧思,很快為京城貴們爭相追捧的件。
待人溫和有禮,言行舉止得大方,臉上始終掛著恰到好的淺笑,從不在外人面前顯半分經歷劫難後的脆弱與不安。只有在店鋪無人的間隙,或是回到府獨之時,才會卸下所有偽裝,靜靜站在窗前,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沉默許久。這半個月的平靜,安靜得有些不真實,沒有暗中的窺探,沒有突如其來的刁難,沒有任何詭異的意外,更沒有與綁架案相關的半分線索。
府上下都以為,那場噩夢真的徹底過去了。老爺漸漸放寬了心,依舊忙著家族生意,只是暗中悄悄加派了護衛,時刻守護著小可的安全;文遠恢復了日常的練與府中事務,每次見到妹妹,都會溫叮囑幾句,讓萬事小心;府中的丫鬟僕婦,也重拾了往日的歡聲笑語,不再整日提心吊膽。
只有小可自己知道,這份平靜之下,藏著怎樣洶湧的暗湧。依舊會在深夜裡突然驚醒,夢裡反覆出現匪寨中滿地的骨、啞婆冰冷僵的,還有一雙始終藏在暗、鷙冰冷的眼睛。不敢把這些恐懼告訴家人,只能在深夜裡獨自平復心緒,等到天亮,再換上一副從容平靜的模樣,不讓任何人看出端倪。
不用去店鋪的日子,便在府中看書、習字、清算賬目,把自己的生活填得滿滿當當,不讓自己有多餘的時間陷恐懼與胡思想。從不主提起綁架案,不談論土匪,不揣測旁人,更不顯半分對案件的懷疑。像一株在風雨過後默默紮的草木,外表安靜弱,心卻在無人看見的地方,一點點積攢著力量,一點點變得堅韌強大。
這半個月裡,陳景淵從未踏足府,也沒有送來任何問候,彷彿徹底從的生活中消失。他行事縝冷靜,偽裝得天無,半分馬腳都不曾出,將自己與這場風波撇得乾乾淨淨。小可也樂得清靜,本就不喜他虛偽客套的模樣,如今無人打擾,正好能安心過自己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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