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過得飛快,轉眼便步了冬季。
凜冽的寒風像淬了冰的刀子,颳得窗欞嗚嗚作響,拍打著糊著窗紙的木窗,偶爾一陣狂風捲過,將窗紙吹得窸窣作響,甚至出一刺骨的寒意。府的庭院裡,往日里開得繁盛的花木早己落盡了葉子,只剩下禿禿的枝椏在寒風中瑟,連平日裡嘰嘰喳喳的鳥兒,都不知躲去了何,整個府都被一層清冷的孤寂裹著。
可府院卻著暖意。炭盆早早燒得通紅,架在屋的銅爐裡燃著上好的銀炭,煙縷輕地從鏤空的爐蓋飄出,滿屋子都是暖融融的熱氣,混著屋燻的安神香,讓人連呼吸都覺得綿。
只是這份暖,終究抵不住窗外寒風的侵襲。
小可在鋪著厚厚錦緞墊的榻上,上裹著三層厚厚的狐裘披風,懷裡還抱著一個繡著纏枝蓮紋樣的暖手爐,可依舊覺得寒氣往骨頭裡鑽。把臉埋在披風的領裡,只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,眼地著閉的雕花門窗,連一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好冷……真的好冷……”小可嘟囔著,把暖手爐往懷裡又了,指尖到溫熱的爐壁,才勉強找回一暖意。連日來打理錦繡閣的疲憊還沒完全消散,遇上這麼個冷到骨子裡的冬天,只想賴在被窩裡,做一隻永遠不醒的冬眠貓。
春桃就站在榻旁,姿得筆首,雙手垂在側,像一尊乖巧的玉像。上也穿著厚實的青布棉,外頭罩著一件玄的緞面小襖,頭上的暖帽裹得嚴嚴實實,只出一張清秀的小臉。可即便如此,的鼻尖還是凍得微微泛紅,睫上凝著一層細碎的白霜,連呼吸都帶著淡淡的白氣。
知道小姐怕冷,也知道小姐平日裡懶散慣了,便安安靜靜地守在一旁,既不敢打擾小姐休息,也不敢擅自離開,只等著小姐隨時吩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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