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哽咽說，他章濯，謝恩人救命，永誌不忘。
言罷，驟然彷彿被空了般，倒在地，額頭燙得驚人，昏迷不醒。
之後，是漫長而艱難的恢覆。
山風冽冽，穿簡陋的柴扉。油燈在土壁上投下搖曳的影，溫暖著一方小天地。
蘇照歸擰乾一塊破舊的布巾，小心翼翼地拭著榻上年額頭頸間的汗水。章濯乾裂，氣息微弱，上多猙獰的傷口被糙地包紮著，滲出暗沈的痕。即使在昏迷中也不自覺地繃，帶著一種長期掙扎於生死邊緣形的本能警惕。
“水……冷……”章濯乾裂的間逸出模糊的囈語。
“來了，慢慢喝。”蘇照歸連忙端過熱在炕頭瓦罐裡的藥湯，舀起一小勺，仔細吹去浮沫，才遞到他邊。
年似乎知到了熱意，眉頭微蹙，無意識地微微張口。苦的藥流齒間時，他虛弱地吞嚥了一下，或許是溫度帶來了片刻的清醒，他濃如羽的睫了，艱難地掀開一條隙。初醒的眼神混沌而空茫，如同蒙著霧氣的深淵，在昏黃的燈火中緩緩聚焦，終於定在蘇照歸那張清秀溫潤、帶著真切擔憂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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