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海映梨渦
海邊的風比想象中更烈些,卷著鹹溼的腥味,撲面而來時帶著涼意,卻不刺骨,只是恰好能拂額前的碎髮。江尋嶼站在那片他畫過無數次的礁石旁,腳下的礁石糙堅,隙裡還殘留著海水蒸發後留下的白鹽粒,硌得鞋底微微發疼。這痛如此真實,讓他恍惚覺得,眼前的海、風、礁石,都不是存在於速寫本上的線條,而是真正能控到的世界。
他著遠的海平面,天與海在盡頭連一片純粹的藍,分不清哪裡是天,哪裡是海。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湧向岸邊,拍打著礁石,濺起白的浪花,碎泡沫,又被水帶回海里,周而覆始,像一場永遠不會落幕的迴圈。聲悶悶的,帶著穿力,鑽進耳朵裡,與昨晚夢裡聽到的聲音重疊在一起,讓他有些分不清現實與虛幻。
他下意識地了揹包裡的速寫本,指尖隔著布料到月貝的廓,心裡才安定了些。剛才在沙灘上四尋找阮聽的失落還未完全散去,他甚至開始懷疑,自己答應來海邊,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。或許,那個約定,從一開始就只是他一廂願的幻想。
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,踩在沙灘上發出沙沙的聲響,不疾不徐,帶著某種悉的韻律。江尋嶼的心猛地一跳,像被什麼東西攥了,他幾乎是屏住呼吸,緩緩轉過。
阮聽就站在不遠,穿著一件淺藍的T恤,搭配著白的短,頭髮紮了一個清爽的馬尾,幾縷碎髮被風吹得在臉頰上。手裡拿著兩罐汽水,指尖勾著拉環,看到他轉過,眼睛立刻亮了起來,像盛滿了碎鑽的星辰,角揚起,出淺淺的梨渦。
“等很久了嗎?”笑著問,聲音清亮,被海風裹著,傳到耳邊時帶著一溫的音。
江尋嶼搖了搖頭,嚨有些發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他怎麼也沒想到,會突然出現在這裡。沒有預兆,沒有提前告知,就像當初突然出現在圖書館三樓一樣,帶著明的笑容,闖他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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