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以後,江尋嶼每天都會去海邊。他揹著速寫本,坐在曾經和阮聽一起坐過的礁石上,看著起落,聽著海浪聲聲。他會拿出速寫本,畫下大海的樣子:漲時的洶湧、退時的平靜、日出時的絢爛、日落時的溫。他畫了很多很多張大海,卻再也沒有畫過。
他怕自己畫不好,怕自己記錯了的樣子,更怕畫著畫著,就真的把忘記了。
溫知夏偶爾會陪他去海邊。會坐在他邊,靜靜地看著大海,偶爾會說一些圖書館裡的趣事,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。可大多數時候,兩人都是沉默的,只有海浪聲和風聲,在耳邊織。
“會回來的。”溫知夏常常會這樣說,像是在安江尋嶼,又像是在安自己,“那麼喜歡你,那麼期待你的設計,一定會回來的。”
江尋嶼會點點頭,眼神里卻沒有太多的波瀾。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等多久,也不知道這份等待有沒有意義。可他還是不願意放棄,不願意接那個最壞的結果。他只能抱著這份執念,日覆一日地等待著,等待著那個像海邊的風一樣自由、明的孩,回到他的邊。
建築設計大賽的截稿日期越來越近,江尋嶼的“海邊的家”設計圖也終於完了。他站在畫架前,看著自己的作品,心裡充滿了覆雜的緒。設計圖上的房子,面朝大海,落地窗通明亮,臺上擺滿了貝殼,畫室裡的畫架對著大海,一切都和他想象中一樣完。
可他心裡,卻空落落的。
因為他設計的這個家,了一個主人。沒有了阮聽,這個“海邊的家”再完,也只是一個冰冷的建築,沒有了溫暖,沒有了靈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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