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尋嶼小心翼翼地將粘好的貝殼重新串起來,繩子斷了,他就找了一新的紅繩,笨拙地打結、串聯。他的作很慢,很認真,每一個步驟都飽含著他的不捨與眷。七枚貝殼重新被串在了一起,戴在手腕上,卻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合與溫潤。那道裂痕硌在腕間,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,帶來一陣尖銳的痛,時時刻刻提醒著他,一切都已經變了。
他抬起手,看著手腕上的手鍊,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。他知道,這枚手鍊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樣子了,就像他的人生,再也回不到沒有遇見阮聽之前的平靜,也再也回不到與阮聽在一起時的好。他的世界,因為阮聽的出現而變得絢爛,也因為的離開而變得灰暗,如今,連這最後一點絢爛的痕跡,也即將消失殆盡。
“聽,對不起……”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,輕聲呢喃,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愧疚與思念,“我沒有保護好你送我的禮,沒有保護好我們之間的回憶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真的不會回來了?是不是真的想讓我忘了你?”
“可是我做不到……我真的做不到……”
他趴在書桌上,肩膀劇烈地抖著,抑的哭聲在房間裡迴盪,帶著無盡的痛苦與絕。畫紙上的阮聽,笑容依舊明,眼神依舊清澈,可那笑容卻再也無法溫暖他冰冷的心,那眼神也再也無法照亮他灰暗的世界。
陸星辭默默地站在一旁,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拍著他的後背,給予他無聲的安。他知道,此刻的江尋嶼,需要的不是語言,而是陪伴。他能做的,只有陪在他邊,看著他發洩自己的緒,看著他一點點接這個殘酷的現實。
夜越來越深,房間裡的燈顯得格外昏暗。江尋嶼哭了很久,直到眼淚流乾,聲音嘶啞,才漸漸平靜下來。他抬起頭,眼睛紅腫不堪,臉上還殘留著淚痕。他看著手腕上的手鍊,那道裂痕在燈下顯得格外清晰,像是一道永恆的傷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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