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裡聽聲
病房裡的總是帶著一種溫和的質,過乾淨的玻璃窗,均勻地灑在白的病床上、床頭櫃上,也灑在江尋嶼攤開的速寫本上。他半靠在床頭,左打著厚厚的石膏,被懸掛在支架上,彈不得。可他的右手卻握著一支鉛筆,指尖靈活地在畫紙上,沙沙的聲響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,與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、遠約的車聲織在一起,構一幅寧靜而略帶傷的畫面。
速寫本已經用了大半,裡面畫滿了各種各樣的場景,幾乎都與《聽居》和阮聽有關。有《聽居》的全景圖,白的牆在下閃著微,落地窗倒映著蔚藍的大海,海景臺的藤椅旁擺滿了鮮花;有海邊的日出日落,金的灑在海面上,波粼粼,海鷗在天際盤旋;有海浪拍岸的特寫,浪花翻滾著,像是在訴說著無盡的思念;更多的,是阮聽的影——坐在圖書館的靠窗位置看書,在海邊彎腰撿貝殼,對著他微笑,梨渦淺淺,眼神清澈。
江尋嶼的畫技比以前嫻了許多,線條流暢而細膩,影理得恰到好,每一幅畫都充滿了靈氣與溫度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這些畫,不僅僅是技藝的展現,更是他思念的寄託。他想要把阮聽的樣子,把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,都永遠留在畫裡,留在他的記憶裡,永遠都不會忘記。
他正在畫的,是《聽居》的貝殼房。畫紙上,嵌式的展示櫃已經初雛形,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貝殼,有圓形的、扇形的、螺旋形的,各異,有白的、的、黃的、棕的。他仔細地勾勒著每一枚貝殼的廓,描繪著它們獨特的紋理,彷彿在控真實的貝殼一樣。在展示櫃的正中央,他特意留出了一個位置,用來畫那枚刻著“江尋嶼,我你”的白扇貝,那是他最珍貴的寶貝,也是他們最直接的見證。
“在畫畫呢?”溫知夏的聲音輕輕響起,打破了病房的寧靜。提著一個保溫桶,推門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溫的笑容。這些日子,每天都會來醫院給江尋嶼送飯,照顧他的飲食起居,陪他聊聊天,緩解他的無聊。
江尋嶼抬起頭,看到溫知夏,臉上出了一淡淡的笑容,停下了手中的筆:“嗯,沒事做,就畫一畫。”
溫知夏走到病床邊,放下保溫桶,目落在了速寫本上。當看到畫紙上的貝殼房,以及那些栩栩如生的貝殼時,眼睛裡閃過一讚歎:“你畫得越來越好了,簡直和真的一樣。尤其是這些貝殼,細節理得太到位了,連紋理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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