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海的告別
南海的風帶著鹹溼的暖意,卻吹不散江尋嶼心頭的寒涼。他站在一片開闊的墓園裡,腳下是青灰的石板路,兩旁種著整齊的松柏,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,發出沙沙的聲響,像是在為逝者唱輓歌。遠,是蔚藍的大海,與天際線連一片,海鷗在天際盤旋,發出清脆而悲涼的鳴聲。
這裡是阮聽的故鄉,也是最終安息的地方。
江尋嶼穿著一黑的西裝,姿拔卻顯得格外落寞。他的頭髮梳理得整齊,臉上沒有多餘的表,只有眼底深藏不住的濃重悲傷。自從決定來參加阮聽的葬禮,他就一直這樣沉默著,像是在積攢著所有的勇氣,去面對這場遲來的告別。
葬禮很簡單,沒有太多的儀式,只有阮聽的家人和科考隊的隊友。他們站在墓碑前,臉上都帶著悲傷的神,偶爾傳來幾聲抑的啜泣聲。江尋嶼遠遠地站在人群后面,目地鎖在那座嶄新的墓碑上。
墓碑是白的,簡潔而肅穆,上面鑲嵌著一張阮聽的照片。照片上的,穿著一件淺藍的科考服,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,梨渦淺淺,眼神清澈,像是一束,照亮了整個灰暗的墓園。那是出發去參加最後一次科考專案前拍的照片,也是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笑容。
看到那張照片的瞬間,江尋嶼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,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他想起了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,想起了的笑容,的聲音,的擁抱,想起了在海邊撿貝殼的樣子,想起了在圖書館看書的樣子。那些好的回憶,此刻都變了一把把鋒利的刀子,狠狠扎進他的心裡,讓他痛得無法自已。
他緩緩地走上前,腳步沈重得像是灌了鉛。每走一步,都像是在越生與死的距離,都像是在撕扯著他早已傷痕累累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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