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心經營的雲霓社沒了，一手帶大的徒弟沒了，鬥了大半輩子的師兄也沒了……他不知道自己活著回去還能做什麼。
重頭再來嗎？
他已經失去了重新開始的勇氣。
他這輩子就是個失敗者，回去的未來一眼就能到頭。與其去過那需要看人眼的日子，不如最後瘋狂一把，像戲臺上的主角那樣，也不枉來這人世間走一遭。
其實，嚴文生死後，他悄悄買來了報道此事的報紙，反反覆覆把那篇文章讀了很多遍。
在他眼裡，嚴文生的前半輩子興許是名優秀的老生，但自從兩個兒子死去後，便徹底墮落了一個只會把過去的輝煌掛在邊的酒鬼。他演了半輩子的霸王，卻在遇到困難時，沒能學到霸王上一的風骨。若不是雲霓社需要他撐場子，這樣的人早就被攆出去了。
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嚴文生，在死前狠狠將了日本人一軍！他就像從戲臺上走下來的霸王，真真切切地在黃浦江邊，給眾人演繹了一場烏江自刎。
王瑞林讀著報紙，忍不住去想自己以後的死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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