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，窗外的雪過玻璃灑進來，在天花板上描出細碎的白，像極了此刻糟糟的心緒。
顧淮安的話、那雙沉得能看人的眼睛，還有那份半點摻不了假的認真，在腦子裡轉來轉去，本停不下來。
最開始那陣驚惶和慌慢慢退下去，更深的琢磨冒了出來。
坐起，抱著膝蓋往窗邊湊，鼻尖幾乎到冰涼的玻璃。
外面的雪還沒停，院兒裡的槐樹椏上積了層薄白，靜得能聽見雪落的聲音。
蘇禾在心裡輕輕嘆口氣。
他是認真的，顧淮安那樣的人，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，既然說了，肯定在心裡盤算了很久。
這句話帶來的力還在，但慌沒了，反倒生出點奇怪的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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