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剛漫過小平房的屋簷,院門口就又出現了那道悉的影。陳沒有敲門,只是安靜地站在梧桐樹下,手裡拎著兩個保溫桶,一個盛著熬得爛的小米粥,一個裝著熱氣騰騰的包,都是玲碎曾經無意間提過吃的口味。
這己經是他連續第七天守在這裡了。
玲碎在廚房著滷味的麵糰,過木窗隙看見他的影,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加重,麵糰被得變了形。王阿姨端著碗筷走出來,順著的目看向門外,輕輕嘆了口氣:“碎碎,他倒是……有心。”
玲碎沒說話,只是低下頭,繼續手上的作,可心裡那道好不容易平復的漣漪,又被攪得翻湧起來。
這七天,陳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。清晨準時出現在院門口,放下溫熱的早飯便悄聲離開;傍晚守在菜市場巷口,遠遠看著收攤,首到和王阿姨平安回到家才離去;的滷味攤缺了消毒工,第二天一早嶄新的就整整齊齊擺在攤位旁;王阿姨的降藥快吃完了,還沒等去鎮上買,藥盒就己經出現在了家裡的桌角。
他從不靠近,從不糾纏,只用這種沉默又細緻的方式,一點點滲進的生活,彌補著過去所有的缺席。
可越是這樣,玲碎心裡就越疼。
他的好來得太晚,晚到己經習慣了獨自扛下所有風雨,晚到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溫,晚到生怕這一切又是一場短暫的幻夢,夢醒之後,只剩下更深的狼狽與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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