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半夜的惠民超市，暖裹著淡淡的零食香氣，空氣安靜得能聽見貨架上包裝袋輕輕的聲響。玲碎靠在收銀臺旁，指尖慢條斯理整理著散的零錢，幣在掌心摞整齊的小堆，作輕緩得像在雕琢什麼易碎的寶貝。上的藍工服依舊平整，領口掖得一不苟，脊背得筆首，哪怕熬了大半夜，眼底也不見半分疲憊，只有一片沉靜的清明。
張笑癱在旁邊的休息椅上，腦袋一點一點的，像只啄米的小鵪鶉，眼皮重得快粘在一起，角還掛著沒乾淨的餅乾渣。手裡攥著半袋沒吃完的薯片，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拍著自己的臉，試圖驅散睏意，裡碎碎念著：“不能睡……不能睡……再睡要被老闆娘扣工資了……我的新子……我的茶……”
話音剛落，腦袋“咚”地一下磕在椅背上，瞬間彈起來，捂著額頭齜牙咧，圓眼睛瞪得溜圓，睏意瞬間跑了大半，委屈地看向玲碎：“玲碎！我頭好疼！都怪這破椅子！邦邦的！”
玲碎抬眼，目落在泛紅的額頭上，指尖頓了頓，沒說話，只是從收銀臺屜裡出一包紙巾，遞了過去。作自然又順手，像是做過無數次。
張笑接過紙巾，胡了額頭，又了眼睛，湊到玲碎邊，胳膊肘懟了懟的胳膊，一臉討好：“玲碎，你最好了～我好啊，後廚還有沒有吃的？我想吃熱乎的，最好是粥，暖暖胃。”
的肚子很配合地“咕咕”了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在安靜的超市裡格外清晰。張笑瞬間臉紅，捂住肚子，腦袋埋得低低的，像只犯錯的小倉鼠：“哎呀……丟人了……”
玲碎看著窘迫的樣子，眼底極輕地掠過一笑意，快得像錯覺，輕聲開口，聲音依舊清淺：“後廚有米，我去煮。”
“真的嗎！”張笑瞬間眼睛發亮，睏意全消，一把抓住玲碎的手，力道輕輕的，帶著雀躍，“玲碎你也太好了吧！我就知道你最疼我！我要喝甜粥！放好多糖的那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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