窒息還纏在魂魄上，是棺木被撬開時灌的冷風，是族人怒罵裡的刺骨惡意，是石心那遲來的、毫無用的絕。
玲碎的意識在混沌裡沉浮，沒有溫度，沒有形，只有那燒穿魂魄的恨，死死攥著不肯消散。
記得最後一眼，是漢白玉墓碑碎滿地石渣，青石欄斷殘片，白玫瑰碾泥汙，的棺木敞著口，素白殮沾著石心噴濺的，也沾著族人鞋底的泥。
那些人，石家的大長老、二長老，那些平日裡端著長輩架子的族親，拿著羊角錘、鐵鍬，一下下砸在的墳上，罵是外人，罵不配佔石家主位，要把挖出來扔出去丟了。
記得陳被按在泥裡，渾是傷，嘶吼著不準，卻只能眼睜睜看著，最後倒在墳坑邊，混著淚，糊了滿臉。
看著他懊悔打自己掌的樣子，他一遍遍喊自己的樣子。
可那又怎麼樣。
他的痛，他的悔，他的守護，都太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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