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目掃過前排幾個正在翻手機、滿臉不耐煩的年輕人。
“後來，我被派去非洲。不是去旅遊，是去打仗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湖面，激起了漣漪。
“有一次，我們小隊被圍在沙漠裡，三天三夜。沒有援兵，沒有補給，水喝完了，餅乾嚼得像沙子。”譚嘯天的聲音依舊平穩，但握著麥克風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，“那時候，我們十二個人，就靠流唱這首歌撐著一口氣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沒有溫度：“最後活著出來的，加上我，西個。”
死寂再次降臨。這一次，是真的死寂。連那些剛才還在譏笑的人都停下了作。
“我左邊那個戰友，大飛，河南人，家裡剛生了閨，還沒滿月。他倒下之前，裡哼的就是‘我要穿越這片沙漠’。”譚嘯天的語速依然不不慢，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，“我右邊那個，小西川，才十九歲，笑，他說打完這仗就回家相親。他斷氣的時候，手還攥著半塊沾的餅乾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像刀子一樣刮過看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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