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，譚嘯天猛打方向盤，車子在空曠的路面上甩出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漂移，胎在地上拖出兩道黑的弧線，冒起一青煙。車子調轉了方向，但不是往回開，而是拐進了一條更偏的小路。這條小路坑坑窪窪的，路面上全是碎石和坑，兩邊的樹長得歪歪扭扭，枝丫到路面上方，像一張張乾枯的手。
他的車是越野車，底盤高，懸掛，這種路面上反而如魚得水。後面的那些車就不行了，幾輛轎車底盤太低，剛拐進小路就磕了一下，金屬刮的聲音在空曠的路上格外刺耳。一輛銀灰的轎車被坑顛得跳起來，車頭重重地砸下去，保險槓裂了一條。
譚嘯天從後視鏡裡看到那輛轎車磕底的樣子，冷笑了一聲，踩下油門，車子猛地加速，在坑窪的路面上彈跳著往前衝。
……
後面那輛黑SUV裡，後座坐著一個年輕男人，二十七八歲的樣子，穿著一件黑的夾克，手裡夾著一菸，沒點。他看著譚嘯天的車在遠越來越小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三叔，這小子是不是發現我們了？他這是在往哪兒開？”
副駕駛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，西十出頭，穿著一件深灰的風，頭髮梳得一不苟。他的眼睛很小，但很亮，像兩顆打磨過的黑石子，盯著前方那輛越來越遠的越野車。
“他不是在逃。”中年男人的聲音很沉，像悶雷，“他在引我們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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