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嘯天站在原，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拳。拳頭還在發抖，不是怕，是用力過猛。拳面上那層藍的靈力慢慢散去，出下面通紅通紅的皮。他活了一下手指，骨節咔咔作響，疼，但還能。他抬起頭，看著遠那個大坑。三叔躺在坑底，一不，上蓋了一層泥土和碎石，只出一隻手，手指還在微微搐，然後慢慢不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朝那個大坑走過去。腳步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很穩，但仔細看能發現他的在微微發抖。不是因為累，是因為剛才那從口湧出來的力量，把他的掏空了一大半。
坑很深，他站在坑邊往下看。三叔躺在坑底，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，口塌下去一大塊，像一個被踩扁的易拉罐。眼睛還睜著，瞳孔渙散，角掛著一黑，順著臉頰流到耳朵裡。譚嘯天蹲下來，探了探他的鼻息。沒有呼吸。又了他的頸脈，沒有跳。死了。一拳打死。不，嚴格來說，是一拳打飛了劍，又一拳打死了人。兩拳，但第二拳的力量明顯比第一拳大得多，大到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他站起來，轉去看那把劍。劍落在地上，劍沒泥土，只出劍柄。他彎腰拔出來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，劍上的紋路己經不再發了，灰撲撲的，像一塊普通的廢鐵。他正要收起來，忽然看到自己的右手拳面上有一個小傷口。很小，像針尖紮了一下，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。傷口周圍滲出一黑，在紅的皮上格外顯眼。
譚嘯天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劍上的毒。他明明擋住了劍尖，靈力層沒有破，怎麼會有傷口？他回憶剛才那一瞬間——雙拳發，劍被彈飛，但劍尖在被彈飛的瞬間往前刺了一下，距離很短，不到一釐米，但就是這一釐米，刺穿了他的靈力層，刺進了他的皮。時間太短了，短到他本覺不到疼痛。
麻痺從右手蔓延到手臂，再到肩膀，再到全。像一萬隻螞蟻在管裡爬，又又麻，麻得他渾發。他的抖了一下，膝蓋差點彎下去。他咬著牙，撐住了。不能倒。文家的人還沒死，大壯那邊還在打。他要是倒了，兄弟們的心就散了。他把那把劍在地上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低著頭，大口大口地氣。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，滴在地上，洇出一小片深。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不上氣，心臟跳得飛快，咚、咚、咚，像要從腔裡蹦出來。毒素在裡蔓延，從手到手臂，從手臂到肩膀，從肩膀到心臟。他能覺到那冷的氣息在管裡遊走，像一條冰冷的蛇，所過之，經脈都在痙攣。
他蹲在地上，咬著牙，不讓自己倒下去。靈力在運轉，試圖將毒素出外，但毒素太快了，快得他本追不上。珠子還在轉，但轉得很慢，像一臺快沒電的發機，有氣無力地哼著。周圍的靈氣稀薄得可憐，珠子吸了半天，什麼都吸不到。
遠，槍聲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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