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來，手了地上的裂。泥土是乾的，得像石頭，指尖摳了一下，摳下一小塊土塊，在手裡碾碎了，變末，從指裡下去。沒有水分，沒有養分，沒有生機。像一片被棄了幾千年的荒地。
他站起來，朝那片灰的霧走去。走了很久，霧還在前面，不遠不近，像永遠走不到頭。腳下的土地還是乾裂的，頭頂的天空還是灰濛濛的。什麼都沒有變。他停下來，站在那片荒原上，看著西周。他不知道該做什麼，不知道該怎麼出去，不知道該怎麼讓珠子重新活過來。
他只知道，他的還在外面，毒素還在蔓延，時間不多了。他必須想辦法，但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。沒有靈力，沒有工，沒有方向。他一個人站在這片死寂的空間裡，像一顆被棄在沙漠裡的石子，無聲無息，無人問津。
譚嘯天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空氣是乾的，沒有味道，像吸了一口灰塵。他咳嗽了兩聲，嚨裡幹得發疼。
他抬頭看著那片灰的天空。沒有太，沒有月亮，沒有星星。他忽然想起許道子記憶裡的一句話——鴻蒙初開，天地未分，混沌如一。這片空間，像極了混沌。沒有上下，沒有左右，沒有前後。一切都在，又好像一切都不在。他站在這裡，但他不知道這裡是哪裡。他活著，但他不知道還能活多久。
他閉上眼睛，又睜開。霧還在前面，地還在腳下。什麼都沒有變。
他開始走。沒有方向，沒有目的，只是走。走到走不為止，走到找到出路為止，走到死為止。
腳下的土地還是乾裂的，頭頂的天空還是灰濛濛的。遠的霧不遠不近，像一堵永遠走不到的牆。他走了很久，久到他的開始發，久到他的呼吸開始急促，久到他的心臟開始劇烈地跳。不是害怕，是累。他的在外面己經快不行了，這裡的也在同步衰弱。他能覺到毒素在蔓延，從心臟到肺部，從肺部到肝臟，從肝臟到腎臟。他的臟在一點一點地衰竭，像一臺老舊的機，零件一個一個地壞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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