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涼的金屬著皮，他覺到自己的脈搏在跳，一下一下地撞在刀刃上，像是在求饒。管在皮下面跳，每一次跳都讓刀刃微微震，發出細微的嗡嗡聲，像某種昆蟲的翅膀在振。
他的手在抖。刀刃在皮上輕輕蹭了一下，一道淺淺的白痕留在了結旁邊，沒有破皮，但火辣辣地疼。那種疼痛反而讓他清醒了一點，像是有人在他耳邊喊了一聲。
然後他看到了兩條正在閃的訊息。
一條是自己妹妹的，標點符號都顧不上打了，一整段話在一起，像是一口氣說完的：“哥，這不關你的事這不是你的問題是大家的決策”
另一條是白司令的，是他的首屬長。措辭完全不同，冷得像一塊鐵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錘子鑿出來的，鑿在鐵板上，噹噹響：
“許昆林，我命令你關閉世界頻道，不要再看那些言論。迄今為止的所有決定都是由大家一起推敲出來的，你只是一個執行者。你現在是國家在這條路上推出來的先行者，你要完你的使命。”
許昆林的手指頓住了。
刀尖還抵在咽上，但他向下用力的作停了。他盯著那兩條訊息看了很久，久到螢幕自熄滅了，他又點亮，再看一遍，再看一遍。他把每個字都嚼了一遍，嚥下去，又提上來，再嚼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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