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棉塞進雪地靴裡，紮，防止冷風倒灌；上先套了一件薄打底，外面又裹了一件厚的，最外面再罩上那件剛做出來的棉服，領口拉到下，把脖子埋得嚴嚴實實。
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三圈，把半張臉都埋進去了。最後戴上帽子，帽簷往下了，只出一雙眼睛，像一隻笨拙的企鵝。
張寧低頭看了看自己這打扮，忍不住嘆了口氣。什麼榜一大佬的形象，在這零下三十度面前，統統都得給保暖讓路。了脖子，把自己裹得更了一點，艱難地往城鎮廢墟那邊走。
過一個拐角，幾隻被寄生的原住民和出現在視野裡。
它們的模樣說不上是死是活。皮灰白乾癟，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掏空了，只剩一張皮鬆鬆垮垮地掛在骨架上。
眼眶裡沒有眼珠，取而代之的是幾簇灰白的蘑菇，傘蓋微微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呼吸。張著，嚨裡發出“嗬、嗬”的氣聲，像破風箱被一下一下地拉。
它們張牙舞爪地朝跑過來，腳步踉蹌但不算很慢，像一堆被線牽著的破爛木偶。有一種荒誕的恐怖，像恐怖片裡的喪，又像某種詭異的提線木偶戲，既滲人又讓人覺得不真實。
不過張寧己經習慣了。第一天看見的時候確實心裡發，頭皮都發，但看了十幾天，也就那麼回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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