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署方出，暗流己。吳三桂府邸連夜議自不必提，東南沿海的暗哨也悄然放出了信鴿。而在攝政王府的書房，燈火常明至深夜。
這夜，大玉兒端著一盅冰糖燉雪蛤進來，見多爾袞仍在燈下批閱文書，幾份赫然是關於西南土司關係的報。輕輕將燉盅放在案邊：“王爺，時辰不早了。”
多爾袞“嗯”了一聲，筆未停。
大玉兒走到他後，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，力道適中地按著繃的。如今雖是大福晉，深居簡出，但多年政治嗅覺仍在。“南邊的事，定了？”
“定了。”多爾袞簡略道，放鬆了些許，靠向椅背，閉目養神。
“吳三桂……”大玉兒語氣微凝，“此人能用，但須防。他降我大清，背了明室，心中豈無塊壘？如今予他如此權柄……”
“正因他有塊壘，才更會拼命證明自己的價值。”多爾袞睜開眼，握住的手，的手依舊溫，但指腹有長期握筆留下的薄繭，“玉兒，用人不疑是書呆子話。用人，要知其，握其柄。吳三桂要的家族在新朝的永固。給他舞臺，也給他套上枷鎖。東南那邊，圖的人己經了。”
大玉兒默然片刻，低聲道：“皇上那邊……今日請安時，我看他神有些不濟，似有心事。侍聽乾清宮的小太監嚼舌，說皇上近日常單獨召見寧完我那幾個漢臣，問些歷代典章制度，尤其是……宋太祖杯酒釋兵權，本朝關前八旗議政的舊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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