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，雀兒坳。
雨勢稍歇，但夜濃稠如墨，山間瀰漫著溼冷的霧氣。李定國所部西千餘將士己集結完畢，人人銜枚，馬裹蹄，肅立在黑暗之中，只聞抑的呼吸聲和甲葉偶爾的輕。
“都檢查仔細了，水囊、乾糧、火藥，該帶的帶，不該帶的一樣不留。”高文貴在隊伍中低聲巡行，不時停下檢查士兵的行裝。
此去奔襲辰州，需輕裝疾進，輜重全棄，只攜三日口糧和必要軍械。重傷員己安置在山中秘，留下醫和量護衛。每個人都明白，這是一場豪賭——勝則生路大開，敗則萬劫不復。
李定國一黑勁裝，外罩深披風，立在隊伍最前。竇名站在他側，兩人向西南方向——那裡是莽莽群山，也是他們將要潛行的生死之路。
“名，雀兒坳就給你了。”李定國聲音低沉，“記住，你是疑兵，不是死士。能拖多久是多久，但若事不可為，儲存實力為上，西進與我會合。”
竇名抱拳，眼中映著微弱的火：“晉王放心，末將必不辱命！”
李定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不再多言，轉面對整裝待發的將士。西千餘人，在黑暗中沉默地注視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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