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水東岸，吳三桂大營。
中軍帳燭火通明，卻照不亮吳三桂沉的臉。多爾袞的軍令擺在案上，白紙黑字，字字如刀——“三日攻克辰州，否則軍法從事”。
“王爺……”方琛小心翼翼開口，“多爾袞這是要死我們啊。我軍新敗，士氣未復，辰州城高池深，李定國又留了高文貴這等悍將把守，三日如何能下？”
吳三桂盯著跳的燭火，良久，冷笑一聲：“他豈是要我攻城？他是要我死。”
帳中諸將悚然。
“我若拼死攻城，必與高文貴兩敗俱傷，屆時他多爾袞坐收漁利。我若抗命不攻，他便有藉口治罪，奪我兵權，甚至……”吳三桂做了個斬首的手勢，“從頭至尾，他都沒想過讓我活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？”胡國柱急道，“攻也是死，不攻也是死，難道就坐以待斃？”
吳三桂緩緩起，走到帳門，掀簾向西方辰州城的約廓。夜空中，辰州城頭燈火星星點點，那是明軍的守夜火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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