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清楚，還是不想清楚？”大玉兒語氣依舊平和，卻像能看進人心裡，“咱們這位爺，心思深。他做什麼，總有他的道理。有時候看著是為一個人，其實是為一口氣，為一個勢。”
蘇茉兒抬起頭，眼圈已經有點紅了：“福晉......我就是......心裡有點難。我跟了王爺這麼多年......”後面的話，說不下去了。
大玉兒手，輕輕拍了拍的手背。那手溫暖乾燥，帶著福晉特有的安穩力道。“我明白。”大玉兒說，“你是老人了，分不一樣。可越是老人，越要穩得住。王爺如今前朝的事千頭萬緒，心裡著石頭。咱們在後頭，不能添，更不能自己先了方寸。”
看著蘇茉兒：“西院那位，再特別，也不過是院裡多了一個人。王爺現在護著，有護著的理由。咱們該做什麼還做什麼，該是什麼份例就是什麼份例，不苛待，也不格外抬舉。日子長了，是什麼，自然就顯出來了。你說是不是？”
蘇茉兒聽著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不是委屈，更像是某種釋然。福晉說得對，是老人了，不該為這點事就沉不住氣。王爺的天地很大，能佔著一角安穩，已經是不易。
“福晉說得是，是妾糊塗了。”眼淚，努力平復心。
“不是糊塗，是用了心。”大玉兒微微笑了笑，“用了心，才會難。但日子總要過下去。回去吧，眼睛敷一敷，別讓人看出來。”
蘇茉兒起，鄭重行了一禮：“謝福晉提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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