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吳三桂炙熱的目
柳如是回到驛館時，天已近黃昏。雪後慘淡的日頭，在厚重的雲層後掙扎著出最後一點昏黃的，將關城的剪影拉得老長，更添幾分肅殺。
錢謙益和左懋第早已等得心焦。見回來，錢謙益立刻迎上，細細打量的臉。柳如是臉有些蒼白，但神尚算鎮定，只是眼底深，似乎藏著一揮之不去的恍惚與震。
“夫人，無恙否？”錢謙益低了聲音，握住的手，只覺手冰涼。
柳如是搖搖頭，勉強笑了笑：“無事，只是談得久些，有些乏了。”
左懋第子急，忍不住問道：“柳夫人，多爾袞單獨召見，究竟所為何事？可有為難之？還是又提出了什麼新的條件？”
柳如是心念電轉，陳默最後那番提議和不必告知旁人的話語在耳邊迴響。那是一個太過驚世駭俗。也太過危險的秘，一旦出口，不僅自己，恐怕連錢謙益和整個使團，都會立刻陷無法預料的險境。定了定神，避開左懋第灼灼的目，垂下眼簾，聲音平緩地答道：“並未提什麼新條件。攝政王主要是問了些江南民風，士林向，還有關於上次提及的治之思，多問了幾句。妾據實以告，無非是老生常談，王爺聽後，也未多言，便讓妾回來了。”
這番說辭，半真半假，倒也合乎理。左懋第聽罷，眉頭擰得更，顯然不信多爾袞費這麼大周章，只為閒聊這些。“就這些？牧齋公，我看這胡酋定然另有圖謀！莫不是想從眷口中套問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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