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院的廂房，暖意融融。柳如是悠悠轉醒，目是陌生的青紗帳幔，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香和炭火氣。掙扎著坐起，發現上蓋著的錦被，扭傷的腳踝已被妥善包紮，雖然還有些痛，但已好了許多。上的髒汙衫也被換了乾淨素雅的棉袍。
這是哪裡？茫然四顧。記憶如同破碎的冰片，紛紛湧回腦海，風雪，追殺，錢謙益絕奔逃的背影，流賊猙獰的面孔，冰冷的玉簪，破空而來的弩箭，還有那張在風雪中驟然出現的。屬於吳三桂的冷峻臉龐。
是吳三桂救了？然後呢？這裡是山海關？行轅？
心緒紛，既有劫後餘生的恍惚，更有對錢謙益安危的揪心，以及對自境的深深不安。吳三桂為何會恰好出現？又將帶到了何？
房門被輕輕推開，一名著綠棉袍。梳著雙丫髻的侍端著藥碗和粥食走了進來，見醒了，臉上出欣喜的笑容：“夫人您醒了！真是太好了。您昏睡了一天一夜呢。快，先把藥喝了，再吃點東西。”
侍態度恭敬，卻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疏離。
“這裡是何？”柳如是接過藥碗，指尖冰涼。
“回夫人，這裡是攝政王行轅的東院。”侍輕聲回答，“是王爺吩咐，讓您好生在此靜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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