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矛頭直指娜木鐘與多爾袞的關係，甚至暗指這尊號背後是兩人的某種易或默契。這是最敏。也最危險的話題。
多爾袞臉上終於掠過一極淡的波瀾，但轉瞬即逝。“聖母皇太后一切所為，皆是為皇上，為大清江山計。臣與聖母皇太后，俱是奉先帝志，輔佐主。此心，天日可鑑。太后若有疑慮，大可向皇上，或向聖母皇太后垂詢。”他將皮球踢了回去，同時暗示，如今後宮能做主的，早已不是哲哲。
哲太后放在膝上的手，微微攥了袍服，指節泛白。看著眼前這個權勢滔天。沉穩如山的男人，當年在盛京，他羽翼未，尚需與各方周旋，而如今，他已是大清實際上的主宰，連這個名義上的母后皇太后，也只能在這冷清的宮殿裡，用言語做最後無力的刺探與反擊。
長時間的沉默在殿中瀰漫，只有佛前香那幾乎聞不到的味道，縷縷，纏繞在凝滯的空氣裡。
良久，哲太后像是耗盡了力氣，直的脊背微微佝僂下去，眼中的銳利與譏誚也漸漸被一片更深的。無力的灰敗所取代。移開目，重新向窗外那株老樹，聲音低得幾不可聞：“是啊......皇上，聖母皇太后......他們，才是如今的‘主子’。哀家......老了，也輸了。”
最後幾個字，輕飄飄的，卻帶著萬鈞的重量，和半生的不甘與寂寥。
不再看多爾袞，彷彿他已然不存在於這殿中。“王爺若無他事，便請回吧。哀家倦了，要誦經了。”
這是逐客令，也是認輸的宣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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