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雲珠心頭一跳，下意識攥了手中的帕。
丫鬟也慌了神，忙要替烏雲珠重新梳髮，卻被烏雲珠輕輕按住手：“不必了，就這樣吧。”
話音剛落，房門己被推開。
多爾袞站在門外。他己換了靛藍常服，未戴冠，長髮只用一玉簪束著，面上神淡淡，看不出緒。他後只跟著一個太監，此刻那太監己識趣地退到廊下。
“王爺。”烏雲珠忙起，便要行禮。
“免了。”多爾袞抬手，邁步進了屋。他目在屋掃過，掠過梳妝檯上散落的釵環，掠過琴案上那架古琴，最後落在烏雲珠上。
只穿著素白中，一頭青垂在肩側，未施黛的臉在燈下愈發清，那雙總是含著三分清愁的眼眸此刻微微垂著，長睫輕，帶著初陌生環境的忐忑，卻又強作鎮定。
確實。多爾袞心中掠過這個念頭。與柳如是的清朗書卷氣不同，與蘇沫兒的溫婉不同，與蘇泰的明豔不同，與陳圓圓的憂鬱絕也不同。這是一種帶著水般的新鮮與脆弱的，像初春枝頭將綻未綻的花苞，輕輕一，或許就會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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