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治皇帝福臨端坐在寬大的龍椅上,面沉靜,甚至帶著一不容置疑的決絕,褪去了年的青,量愈發頎長拔,眉宇間帝王的威嚴日益深重,只是那眼神深,總凝著一揮之不去的鬱與急躁。他手中握著一卷明黃的詔書,目掃過殿神各異的幾位議政王大臣、閣大學士以及宗室親王。
豫親王多鐸、禮親王代善己年老,由其子滿達海代表、肅親王豪格己逝,其子富綬代表,以及范文程、寧完我、洪承疇等一干漢臣重臣,分列兩側。所有人的目,都聚焦在福臨手中那捲詔書上,心中己約猜到了容。
“眾卿,”福臨開口,聲音清朗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度,“朕登基賴列祖列宗庇佑,眾卿輔佐,天下漸定。然中宮之位,母儀天下,所繫非輕。皇后博爾濟吉特氏,自正位以來,驕縱奢靡,不修婦德,善妒無能,屢訓不改。朕屢加勸導,冀其悔悟,然其冥頑不靈,變本加厲。如此德行,何以表率六宮?何以母儀萬方?何以對祖宗社稷?”
他頓了頓,目銳利地掃過眾人,尤其在多鐸等滿洲親貴臉上停留片刻:“朕為江山社稷計,為天下臣民,不得不忍痛割。今廢皇后博爾濟吉特氏為靜妃,移居側宮,靜思己過。其冊寶即行追繳,金冊、金寶回務府。六宮事務,暫由淑妃協理。眾卿以為如何?”
殿一片死寂。雖然早有風聲,但詔書真的當眾宣讀,明確廢后,依然讓在場的滿洲親貴,尤其是與蒙古聯姻切的幾位王爺,到一陣強烈的衝擊與不安。
范文程率先出列,躬道:“皇上,皇后乃一國之母,廢立之事,關乎國,牽蒙古諸部人心,懇請皇上三思!”
禮親王一系的滿達海也急忙出列附和:“範大人所言極是!皇后娘娘乃科爾沁貴,太后娜木鐘親定,關乎滿蒙和睦。還請皇上顧全大局,收回命!”
多鐸站在多爾袞一側,面繃,但見多爾袞垂眸不語,他了,終究沒有立刻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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