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澤是個很坦的人，從不藏著掖著。他跟朋友說話，基本都是表層意思，很話裡有話，含沙影。奈何人與人之間，如果都能做到直來直往，也不會有那麼多糾葛。
易硯辭從不否認，他是一個心眼極多，極易多想的人。譬如聽見這句，首先鑽進腦海的念頭就是——是不好跟他說吧。
易硯辭輕嗯了一聲以做答覆，沒去看顧澤。轉頭夾起冰塊放進散著香氣的紅酒中，發出噹啷脆響，接著舉杯咕嘟喝了好幾口。
這一系列作堪稱行雲流水，把一旁的顧澤直接看愣了。
要知道易硯辭是一個刻板到極致的人，顧澤甚至可以憑藉對他的瞭解做出一本《易硯辭使用說明》，把用法和忌寫得一清二楚。
當然，忌是重頭。其中就得包括，紅酒一不能加冰，二不可快飲。若是初次見面就在易硯辭面前如此行事，他上不會說什麼，心裡已經將你這個人徹底pass，覺得你是一個極其魯的莽夫，從而不會深結。
然而現在...
“你這幾年，確實變了很多。”顧澤憋了半天，還是沒忍住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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