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的等待，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當手機終於震起來，來電顯示正是 “張偉主任” 時，餘正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抓起手機，刻意低了聲音，語氣裡卻藏不住繃的焦慮：“主任，打擾了，現在方便說話嗎？”
“剛才辦公室有人，正，有事嗎？”
斟酌著詞句，試探著丟擲了在心底的疑問：“現在基層有種傳言，說呂躍鋒省長就這兩天要被‘拿下’，是不是捕風捉影？”
電話那頭突然陷了長久的沉默，餘正的心跟著一點點往下沉，首到張偉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幾分凝重：“你跟呂躍鋒有過的往來？”
事到如今，再瞞己無意義。餘正咬了咬牙，如實答道：“我上縣長的時候，為了爭取支援，專門去拜訪過呂省長，當時送的金額…… 確實不算小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，餘正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，像擂鼓一樣敲打著腔。過了好一會兒，才傳來張偉一聲無奈的嘆息：“哎，況我也說不準。這次中紀委專案組的行是完全保的，到現在都沒通知我們省紀委配合。不過看這陣仗，你剛才說的那些猜測，未必是空來風！”
這句話，像一把重錘砸在餘正心上。他再也繃不住，聲音裡帶上了哀求：“老哥，你說我這種況，會不會到他的牽連？”
“這事可大可小。” 張偉的語氣放緩了些，卻依舊帶著謹慎，“如果能找到門路，你想辦法跟專案組搭上話，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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