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，書記！”張宏昌應聲的聲音，比平日裡低了半分。
著一先一後遠去的兩道背影，他立在原地，心頭漫過一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自耿書記履新那日起，鞍前馬後、形影不離的人，一首是他。可如今，書記只聞新人笑語，哪聞舊人哭！
老話誠不欺人，不如新，人不如故。但他清楚，形勢比人強，不改變自己，等待他的便是失寵、邊緣化，最終被徹底淘汰。
二房再殷勤，也抵不過大房的名分；秘書再心，終究比不上秘書長。
此刻的市委辦公廳，絕非張宏昌一人在屏息等候。幾乎所有副秘書長、室正副職，都悄無聲息地聚在各自辦公室的窗前，目齊刷刷地鎖在樓下 —— 耿書記與新任秘書長正並肩而行，言談甚歡。
著兩人步履從容、神態親暱的模樣，這群浸場多年的骨幹們，臉上不約而同地掠過一若有所思。
市委辦公廳是全市毋庸置疑的權力中樞，在這裡想站穩腳跟、混得風生水起，靠埋頭苦幹遠遠不夠，更得學會抬頭看路。方向一旦錯了，所有心皆是無用功，非但難其事，反倒容易南轅北轍，惹來無妄之災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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