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結束，眾人陸續起離開。何歡收拾著東西，到後背出了一層薄汗，但心裡卻有種奇異的暢快。過來了，而且，似乎還完了一次不算太糟糕的“引導”。
趙副長走過邊時，低聲說了句：“今天表現不錯。”
“謝謝趙。”何歡低聲道謝。
林海洋是最後一個走的，他拿起筆記本，對何歡點了點頭：“材料整理和會議記錄抓弄，討論稿的起草，你要多費心。有拿不準的，隨時通。”
“好的，林組長。”
走出會議室，走廊裡明亮的燈讓何歡有些恍惚。剛才那一個半小時，像一場高強度的神跋涉。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會到，在這個龐大的系統部推任何一點微小的改變，都需要怎樣的耐心、策略和分寸。那不僅僅是技和邏輯，更是一種關於“場域”的知和適應——知各方微妙的立場和顧慮，適應那種正式、含蓄、充滿潛臺詞的通規則，並在其中，小心翼翼地尋找共識的隙和前進的路徑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綜合科張主任的辦公室裡，氣氛則是另一種形式的“場域”。
陳沖坐在張主任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，背得筆首。沈晴坐在旁邊的沙發上。張主任戴著老花鏡，正仔細翻閱著那份《“政務服務視覺化指引工”探索課題申報書》。辦公室裡很安靜，只有紙張翻的輕微聲響，以及窗外約傳來的城市噪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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