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雲回宿舍拿上自己的飯盒就往醫院食堂走。剛拐過彎，就聞見了食堂飄來的飯菜香，混著淡淡的玉米香和一點若有若無的味，勾得人肚子咕咕。
剛推開食堂的大門，裡面的熱鬧勁兒撲面而來。偌大的平房食堂裡，擺著十幾排掉了漆的長條木桌和長板凳，已經坐了大半剛領了飯票的學員，稀里嘩啦的飯聲。說笑吐槽聲混在一起，格外熱鬧。不人已經端著飯盒吃上了，一個個眼睛都盯著飯盒裡的菜，時不時拉兩下，裡還唸叨著什麼。
周牧雲端著飯盒往打菜視窗走，抬眼往窗口裡的菜盆一掃，嚯，說是醫院職工食堂，其實菜品得可憐，攏共就三個大搪瓷菜盆擺在窗口裡：一盆幹豆腐炒，一盆炒土豆塊，還有一盆白菜燉豆腐，連個綠葉菜都沒有，更別說別的葷菜了。
他湊近了些，才看清那盆唯一的菜——幹豆腐炒裡，丁星星點點的，大多是膘，瘦得可憐，翻遍整個菜盆，也沒見幾塊像樣的，幾乎全是幹豆腐，油星子都沒幾滴。
“媽的，這什麼幹豆腐炒？”旁邊剛打完菜的兩個男學員，端著飯盒蹲在牆角，其中一個用筷子拉著飯盒裡的菜，罵罵咧咧地吐槽，“我翻了半天，就找著三塊丁，還沒我指甲蓋大！一張票就換這點東西？也太坑了！”
另一個也跟著點頭，把筷子往飯盒上一放，一臉疼地說：“算了算了，今天這也太了，票我先留著吧，等下次食堂多的時候再用，不然這一張票花得也太虧了。反正每個月就兩張，得省著點用。”
“也是，誰知道他們下次什麼時候做菜，先留著票再說，今天就先吃點素的對付一口。”
周圍不學員都抱著一樣的心思，圍著視窗看了半天，最終還是捨不得用掉手裡金貴的票，只花了幾分菜票，打了份土豆或者白菜豆腐，拿兩個糧窩頭，就著鹹菜蹲在一邊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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