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】 紅牆外的“儒將”：省委大院的茶香
東江省委辦公大樓，十七層。
這裡的裝修風格與蘇木之前待過的雲州、青河截然不同。沒有厚重的紅木傢俱，取而代之的是極簡的現代中式，著一種“大象無形”的迫。
蘇木推開那扇虛掩的辦公室門時，一淡淡的龍井清香撲面而來。
辦公桌後，一個五十歲出頭的男人正微微躬，手持長流壺，作行雲流水。他穿著一件剪裁得的深藍襯衫，戴著無框眼鏡，看起來更像是一位在大學裡講授古典文學的教授，而非執掌東江經濟命脈的最高長——東江省委常委、常務副省長，嚴守一。
“蘇木同志，坐。這是今年清明前最後的一批獅峰龍井，水是取自天目山的泉眼，你嚐嚐，火候對不對？”
嚴守一頭也沒抬，聲音溫潤如玉，彷彿兩人不是在進行一場關乎全省醫療命脈的對峙，而是老友重逢。
蘇木沒有客氣，起白褂的下襬坐定，端起青瓷杯，輕抿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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