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氏集團大樓矗立在江城最繁華的金融街區，六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在下反出刺眼的芒。林楓站在馬路對面，抬頭看了一眼——大樓頂層那幾個燙金大字在正午的線裡閃閃發亮，氣派得讓人眼暈。
他沒急著過馬路。
轉走進旁邊一條小巷，巷子盡頭有個公共衛生間。瓷磚地面溼漉漉的，牆角的烘手機嗡嗡響著，空氣裡瀰漫著廉價的消毒水味。林楓推開最裡面那間隔間，上門栓。
心念一。
古樸的銀戒指在掌心浮現。他從戒指中取出那張薄如蟬翼的面，指尖微微發——不是因為張，是因為他知道接下來要做的事，容不得半點差錯。
面上皮的瞬間，一清涼的覺從頭皮蔓延到腳底。他閉上眼睛，腦海裡勾勒出父親的模樣。林國威，四十四歲，國字臉，濃眉，眼角有細紋，鬢角已經開始泛白。常年坐在辦公桌前，腰板不如年輕時直，但說話的時候習慣地微微昂著頭——那是他年輕時在部隊留下的習慣。
林楓睜開眼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皮糙了些，指節變了，虎口多了幾道淺淡的舊疤——那是父親年輕時在工廠幹活留下的痕跡。他又了自己的臉，指尖到的是父親那張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的面孔。
他推開門，走到洗手檯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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