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矮個看到高個倒下，停住了。它站在三丈外，歪著頭看林楓，那張還有嬰兒的臉上，表很奇怪——不是恐懼，是困。像一個孩子看到了一件想不明白的事。然後它轉，跑了。不是往山坡上跑，是往村子裡面跑。
林楓追上去。矮個的速度很快，但不是那種法上的快，是蠻力——每一步都把地面踩出一個深坑，碎石飛。它跑進村子深，在一棟房子前停下來。那房子比村裡的其他房子都大，門口掛著白幡，已經爛一條一條的，在夜風裡飄。門楣上掛著一塊匾，寫著“祠堂”兩個字。
矮個推開祠堂的門，鑽了進去。林楓站在門口，靈力知探進去。祠堂裡面空間不大，但很空。沒有桌椅，沒有供臺，只有正對著門的那面牆上，開著一個。很深，斜著往下延，像一個被掏空的臟。
那道冰冷的氣息就在裡。不是矮個的，是另一道——更強，更冷，更死寂。
林楓走進去。祠堂的地上是厚厚一層灰，腳印清晰——矮個的，還有別的。不止一雙。他走到前，往裡看了一眼。壁，不是天然形的，是被什麼東西磨出來的。很深，斜著往下，看不到底。那腐甜的氣息從裡湧出來，濃得發膩。
他跳了下去。
壁兩側每隔幾尺就嵌著一塊會發的石頭，線昏黃，把壁上的紋路照得一清二楚——不是紋路，是字。麻麻的字，刻滿了整條壁。林楓一邊往下，一邊看。那些字不是用刀刻的，是用指甲。一筆一劃都很深，有些地方指甲崩斷了，留下暗紅的痕跡。字跡從工整到潦草，從清晰到癲狂，越往下越，最後變一道道瘋狂的劃痕，像一個人在痛苦中抓撓牆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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